水滸三國西遊,當年的小浣熊,好吃收藏兩開花

貞酒歌

2020-05-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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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貞酒歌

原創投稿

評論:
無毒無害,不可食用

    這段時間,受疫情影響,我又重新迷戀上了統一小浣熊乾脆面,因為它足夠方便。

    頗為令我意外的是,許多年過去了,小浣熊居然還在出水滸卡。當然,這和我記憶裏的水滸卡大相徑庭。或者説,相差甚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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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可能你想不到,當年的80後90後們,曾經一度瘋狂迷戀小浣熊,只是因為裏面的小小贈品——水滸卡。不過不要誤會,當年的水滸卡,可不是現在這種處處透着廉價的小紙片,而是足夠令人爆發收集欲的精美卡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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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當年的學生們,為了收集水滸卡,甚至上演了現實版的買櫝還珠。代駕你一定不會陌生,代吃你可曾見過?本着勤儉節約的優良傳統,在拿到小浣熊乾脆面裏的水滸卡後,麪餅自然就需要找同學代吃掉。因為自己買太多,真的吃不完。至於網上流傳的“餅流成河”的故事,我更傾向於是個段子,畢竟沒有親眼見過有人往河裏傾倒方便麪。

    其實上面這三張水滸卡,並非當年的真品,而是商家翻印的仿製版。現如今,一套品相上等的真水滸卡,市場價格可以達到600元上下。而市場稀缺的閃卡版本,一套甚至可達1萬元以上,堪稱驚人。

    要知道,20年前一袋小浣熊乾脆面的價格,甚至只有5毛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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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可能你會好奇,為什麼這樣一張小小的卡片,能夠引起如此巨大的反響?今天,我們就這些卡片本身,看一看究竟有哪些與眾不同的魔力,讓當年的學子們趨之若鶩。

    首先就是精美的立繪。

    除了上面展示的幾張卡,水滸卡里面還有很多設計精良的卡面。比如這張林沖,氈帽、斗篷、長槍、葫蘆、大雪,稍微對《水滸傳》有所瞭解的,立馬會想到“林教頭風雪山神廟”的劇情,林沖冷峻的雙眼回頭直視,腦海中立馬浮現出一幅幅畫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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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再來看扈三娘這張,瓜子臉柳葉眉,手拿鋼刀軟鞭,胯下棗紅馬紫雕弓,盤腿坐於馬上,眉眼間英氣十足,巾幗英雄不過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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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這時候必須插入一張當年小浣熊的包裝袋,來看看包裝的風格是什麼樣子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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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是不是和水滸卡的風格大相徑庭?事實上,當年為了設計這套水滸卡,小浣熊高層並沒有延續產品一貫的卡通風格,而是將水滸卡外包給了奧美上海。後者從日本插畫師正子公也的畫冊,汲取了大量靈感。正子公也先後創作了《繪卷水滸傳》、《繪卷三國志》等多部古典題材的插畫集,廣受好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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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(《繪卷水滸傳》關勝)

    水滸卡能夠風靡,和當時人們的喜好密不可分。在喜歡傳統演義小説,又喜歡動畫、日漫的學生中間,水滸卡的角色形象大受歡迎。

    水滸卡誕生於1999年,正是央視版《水滸傳》、《三國演義》、《西遊記》熱播的年代。那一時期,國內有着比較濃郁的閲讀風氣,四大名著就是學生們熱衷的課外讀物之一。及至小浣熊水滸卡面世,迅速在學生羣體間風靡,主要獲得了男孩子的歡迎。

    這一時期,中日關係較為緩和,電視裏播放的動畫有《美少女戰士》、《龍珠》、《聖鬥士星矢》等大量日本精品。國產動畫如《葫蘆兄弟》、《西遊記》、《寶蓮燈》等,也深受孩子們的追捧。可以説,90年代這批青少年,是在精品國漫和日漫的滋潤下長大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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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除了精美的卡面,水滸卡背面帶有的信息,也戳中了眾多男孩子的興趣點,比如“論武”。以魯智深為例,讓我們來看看水滸卡的背面都有哪些內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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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可以看到,人物的名字,採用“綽號·姓名”的方式標註。不誇張地説,當年因為水滸卡,很多人對水滸108將的綽號與名字爛熟於胸。綽號是那個年代非常流行的元素,當年評書大火,如單田芳、劉蘭芳等評書名家,帶來了很多經典作品。拿《隋唐演義》評書來説,秦瓊的綽號為“馬踏黃河兩岸,鐗打山東九州六府一百單八縣,威震山東半天。孝母似專諸,交友賽孟嘗。神拳太保,金鐗大將,秦瓊秦叔寶”,長到驚人,但學生們倒背如流。而這些,就是當時的青少年們熱衷的元素,甚至很多人都會給自己起一個綽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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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細心的話會發現,水滸卡綽號與名字之間的紅點,裏面還有一個小黑點,而這也是很多收藏愛好者會關注的地方。黑點清晰,代表這一版的印刷質量足夠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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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卡片的上半部分,分條目羅列出角色的重要信息,包括天罡地煞所屬、職位、武器,甚至還有必殺技與能力值。時至今日,人們依然熱衷於對水滸、三國角色們論武。而在當年,這些信息無不得到了學生們的熱烈討論。

    卡片的中間,簡單記述了角色的生平。當年拿到一張新卡,首先就會去讀一讀背面的小傳故事。卡片左下角,則是這名角色的梁山排名,三角旗的設計,呼應了梁山義旗。

    可以看到,雖然只是一張小小的卡片,但其中包含的信息非常豐富。同時,在相關影視作品和小説的影響下,大家對108將如雷貫耳,尤其是林沖、武松、魯智深等人氣角色,得到了很多學生的追捧。由此爆發的收集慾望,迅速在全國蔓延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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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伴隨着水滸卡,卡膜生意也隨之出現。上面這張卡的外面,就套着一個透明塑料膜。為了減小卡片的磨損,收集者們對卡膜的需求從未中斷。

    集卡過程中,大家慢慢發現,在不同地區、不同時期,出現的卡片種類有所差異。於是,同學們不惜跨越學校進行收集。某個消息靈通的同學,得知哪個地方有某張稀有卡,就會帶着同學們過去當面交換。因為稀有度不同,一些特殊的卡,可以一張換好幾張普通卡。如果形容那個時期的集卡過程,可以稱為口耳相傳、手手交換。加之稀有卡數量稀少,甚至因此引發過不少校園暴力事件。

    隨着時間的推移,網上挖掘出了越來越多有關水滸卡的“祕密”。實際上,小浣熊共分十四個批次,逐步向市場推送了109張水滸卡,其中還包括一張高俅。因此,在水滸卡上市初期,無論學生們怎麼收集,能得到的只有初期的那幾張。最終,水滸卡的數量是114張,後期又追加了包括潘金蓮在內的5張惡人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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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(小時候沒注意到,現在才發現,西門慶居然這麼綠)

    回顧小浣熊水滸卡,除了前期推出的部分設計精良的卡片外,後期推出的一些角色,原畫質量下降了很多。而呼延灼、董平等一些卡面,陸續被網友們扒出來,造型和《侍魂》中的角色大量雷同,不得不説是一個遺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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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站在營銷的角度,水滸卡屬於贈品營銷。但在特殊的時期、特殊的羣體中,水滸卡的價值一度超過了商品本身的價值,即便今天依然如此。21世紀初,國內生活物資還沒有十分豐富,居民可支配收入偏低。作為學生羣體,花1毛錢、2毛錢買根雪糕吃,就已經十分幸福了。小浣熊乾脆面以其平易近人的價格,得到了廣大學生的青睞。而水滸卡,則讓小浣熊在行業競爭中拔得頭籌。

    贈品營銷有兩個關鍵要素,其一是成本低廉,其二是吸引力巨大。水滸卡的製造成本足夠低廉,請畫師花費的錢,與產品增加的銷量相比不值一提。據爆料,前期負責水滸卡的畫師,一張卡的稿費只有2000元。相關資料顯示,2000年,中國方便麪銷量為190億包,統一集團市場佔有率達16.3%,位列第二。相比1998年的7%市場佔有率,增速明顯。在此期間,水滸卡帶來的轟動輿論效應,起到了積極的助推效果。

    當年水滸卡的吸引力,和今天的遊戲市場很像。拿《王者榮耀》、《陰陽師》來講,層出不窮的精美皮膚,總能夠激起玩家們的購買慾望。

    收集癖是人類原始的癖好之一。對於很多人而言,最難受的事情,莫過於收集了90%,就差最後的幾張。商家自然深知這一人性弱點,進而故意製造稀缺卡片。同時,狡猾的商家並沒有將人氣卡設定為稀有卡,而是對一些知名度不高的角色做手腳。放在遊戲圈,就是靠肝或氪,可以獲得大部分的卡片。但一些稀有卡片,真的只能靠人品,無形中增加了水滸卡的收藏價值。

    正因如此,10個同學中,有9個都集不齊水滸卡,成為不少人童年的一大遺憾。到了今天,很多人為了彌補曾經的遺憾,高價收水滸卡也就不足為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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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01年,緊隨水滸卡之後,小浣熊趁熱打鐵,推出了三國系列卡片。

    先來看看我最喜歡的這張趙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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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即便放在今天,這個造型也足夠抓人眼球。而這一頭銀髮,也和我們熟知的一些趙雲形象差異明顯。國人對銀髮有着莫名的喜愛,李白詩句“朝如青絲暮成雪”,梁羽生筆下的白髮魔女,周杰倫的《發如雪》,相關藝術形象數不勝數。

    再來看看三國卡的背面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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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兩個字,用心。

    可以看到,三國卡並沒有直接套水滸卡的模板,而是針對三國文化,做了個性化設計。首先是角色的名字,採用了考究的“姓名+字”的形式。趙雲,字子龍。關羽,字雲長。張飛,字翼德。這些名字,當年的學生們也是倒背如流。

    再來看看人物的能力設定,專門添加了智謀力這一項。智謀力最高的是諸葛亮,以諸葛亮為代表的謀臣有很多。像是呂布、裸衣許諸這種有勇無謀型,通過智謀力得到了直觀展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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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往下的馬步弓,以及水軍能力,是古代將領的主要能力。至於陣法,則是《三國演義》小説裏面常見的經典要素。

    卡片中部是人物列傳,列傳的背景為一幅卷軸。卡片整體背景,形如沙畫,進一步增強了歷史感。

    在卡片的右下角,標着“本卡片無毒無害,不可食用”,這在當年也是一個常被提起的梗。

    除了常規人物卡,三國卡中新增了計策卡和兵器卡,豐富了卡池,融入了更多古典要素。比如美人計裏面,科普了西施的故事。其中還有一段話:“此卡如遇大喬卡、小喬卡,被判為無效。”官方似乎對這套三國卡,設計了一些特殊的玩法。但是官渡系列的貂蟬並沒有被提及,應是在策劃整套卡片時出現的疏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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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比起水滸,三國在國內的人氣要更高一些。趁着水滸的餘温,小浣熊三國卡繼續風靡各大校園。

    2002年,小浣熊西遊卡面世。經歷了三國、水滸的洗禮,西遊卡的市場反響平淡了不少。以卡片質量來説,西遊卡要比三國卡、水滸卡更好一些,不管是大小,還是材質、硬度,以及印刷水平,西遊卡都更勝一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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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卡背信息上,西遊卡多了一些有關加分、減分的奇怪內容,有進一步向桌遊發展的趨勢。只是當年並沒有研究出這套牌的玩法,亦或者本就沒有什麼特殊玩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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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通過三國卡、西遊卡,我們看到了小浣熊求變的態度。但是大眾對集卡已經逐漸審美疲勞,加之收集難度大,到了西遊卡時期,很多人已經沒有動力再去集齊一整套了。

    客觀來講,在《三國演義》、《水滸傳》、《西遊記》之後,國民度高又適合做卡片收集的作品並不多。此後,小浣熊曾推出過封神卡,小當家曾推出過隋唐卡,市場反響已大不如前。其中小當家的隋唐卡,是當時熱播動畫《隋唐英雄傳》的聯動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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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消費方式和娛樂方式得到極大豐富的今天,單純的卡片收集,已經不再能引起學生們巨大的收藏慾望。加之市面上流通的各種翻印卡,人們的選擇也變得更加多樣化。

    2017年,小浣熊曾再次推出水滸卡,可惜卡面早已不是當年的版本。購買的人也以懷舊黨為主,只為彌補當年的遺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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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然而,當買家一次購買大量乾脆面,發現只能開出有限的幾張卡時,失落感將僅有的情懷擊得粉碎。這一套營銷模式,已經令消費者感到厭煩。與其購買乾脆面,不如直接收一套當年的真卡,反正不差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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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事實上,現在的小浣熊也不再需要用卡片來刺激消費。2019年的618大促期間,小浣熊乾脆面銷量達到了10萬單,仍然頗受熱捧。畢竟1塊錢一袋的方便麪,也只是很多人購物車裏的零食之一。

    回首這段集卡歲月,很多人通過這些卡片,對歷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。不管是對《水滸傳》、《三國演義》、《西遊記》故事,還是真實的歷史人物、計策等,小浣熊卡片起到了很好的科普效果。因創作者對待相關作品較為認真的態度,尤其是精簡概括的人物小傳,達到了寓教於樂。比起背誦課文,學生們背誦人物名號、小傳的動力要多得多。如此巨大的時代影響力,可能並不是小浣熊當初曾想到的。

    入雲龍公孫勝,諸葛亮字孔明,鬥戰勝佛孫悟空,這麼多年過去了,這些名字似乎已經印在了那一代人的腦子裏,每次被提及都會引發一段回憶。

    只是當年印在卡片角落裏的“本卡片無毒無害,不可食用”,如今已經縮水成了“無毒勿食用”。當然,這已經變得無關緊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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